我变成了粒粒大王
出自《笑面蝠睡前童话》,讲述了一只粒扎德成长为粒粒大王,保护了自己领土内的粒粒蜥和粒扎德的故事,温暖动人。
笔者按:
《笑面蝠睡前童话》是大约出现于400约前的一本故事合集,在某个时代被作为禁书销毁,只有零星的篇章流传下来,其中所描绘的故事是对现实中奇波行为的过度解读。奇波与智慧种族不同,在研究中不应当对其附加太多主观臆断和想象。
不过,笔者认为这样的作品也有其存在价值,可以作为一种文体类别收藏,因而游历大陆编撰成册将其重新出版。虽然不建议真的作为睡前童话讲述给孩子们,但有兴趣的奇波研究者和故事爱好者,可以从中获取到另一种假设和可能性。
我变成了粒粒大王—— 「填满麦粒、填满麦粒,我的肚子鼓鼓又闹闹,迅狼来到将我吞入肚子里,逃不开、躲不掉」
那是世界上最肥最胖的粒粒大王,肚子鼓得像气球,窝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,就连翻身都做不到。
它脾气如此暴躁,仅仅是因为麦粒上面沾了一点灰,便用愤怒的白色鼻息将粒扎德们刚刚献上来的麦粒全部吹飞。可怜的粒扎德们不得不重新收集干净的麦粒,这样频繁的奔波将它们的爪子都磨短了一节。然而粒粒大王还是不满足,它用睁不开的眼睛示意那些瑟瑟发抖的粒粒蜥钻到它屁股下面,然后狠狠将它们压扁。
那些粒粒蜥和粒扎德畏惧着它的力量和权威,前赴后继、不眠不休地侍奉着这只最胖最肥的粒粒大王,而它们自己则形容枯槁,每一只都纤细得像是缺水的秸秆。
我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能接受这样的生活。我看着手里的麦粒,这是我辛勤采摘来的食物,为什么我不能吃,却要献给那个肥胖的累赘?
我忍不住向身旁的粒粒蜥和粒扎德发问。
「我们为什么要把食物给它?」
粒粒蜥与粒扎德面面相觑。
「我们就是这样生活的。」
「我们那么弱小,如果不依附粒粒大王是活不下去的,它会保护我们。」
「作为回报我们应该把食物奉献给它。」
它们七嘴八舌地哩哩哩着。
「可是它从来没有保护过我们,它只是在抢夺我们的麦粒…」
我的话还没有说完,远处传来了恐怖的嚎叫声——那是迅狼!一只、两只…迅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我们被包围了!
我带领着大家飞奔回大王的领地,期盼着能够甩开这些危险的猎食者。然而迅狼紧追不舍,看起来完全不想放过我们。更多的粒粒蜥和粒扎德加入了我们的逃亡队伍,只有粒粒大王还窝在原地,它难道想要断后?
伴随着粒粒大王凄惨的叫声,迅狼没有再跟上来。粒粒大王肥胖的身影被草丛一层层遮掩住,在我们的视线中越变越小,任谁都知道它凶多吉少。
「你看,是粒粒大王保护了我们。」
一只粒扎德对我说。
那些粒粒蜥和粒扎德看起来很悲伤。
一只粒粒蜥说:「我为粒粒大王流了一滴眼泪。」
另一只粒粒蜥说:「而我,我流了三滴眼泪。」
它们一起将我包围起来。
「没有了粒粒大王我们该怎么办?你是带领我们逃离迅狼攻击的粒扎德…拜托了,请成为我们的大王吧!」
但是我摇了摇头:「我不想成为粒粒大王,我不想变成那般肥胖慵懒的样子,而且我认为收集到的麦粒应该平分给大家。」
它们没有否定我的提议,而是和我一起在另一片麦田里建设了新家园。它们如此听我的话,我说东边应该用麦叶搭一个秋千,东边就会有一个秋千;我说西边应该有一个麦粒储藏室,西边就会多出一个大大的储藏室。它们还会偷偷塞给我麦粒,起先只是一只粒粒蜥偷偷给了我半个麦粒,我心想这是它的好意,只是半个的话不是什么问题;后来连粒扎德们也将食物奉献给我,我不好拒绝,只能将这些麦粒吃下。
我毕竟是一只粒扎德,是无法抗拒麦粒的味道的。
我开始变得慵懒而肥胖,尾巴也越拖越长,终于我变成了最胖最肥的粒粒大王。
我开始变得生气易怒,脑子也像是被麦粒塞满。我喷出白色鼻息,用眼神怒吼着:「给我麦粒、给我麦粒,如果不给我麦粒,就把你们全都放到屁股下压扁。」
它们一个个像我的仆人一样虔诚而恭敬,将它们收获的每一粒麦粒都献给了我。
再然后我听到了迅狼的声音,一只、两只…它们向我的领地包围过来。我好想快点跑掉,可我的身子这么重,头沉得抬不起来,四肢像是长在地里。那些粒粒蜥还有粒扎德从我身边飞速逃离,只有我动弹不得。
只有一只粒粒蜥逃跑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它对我说——
「亲爱的粒粒大王,我为你流了一滴眼泪。」
(*结尾处有一行批注:真正统治它们的也许是金麦穗。)